葉北枳甩了甩刀,血珠被甩落在地上,畫出了一條血線。
林九牢的頭顱就翻倒在不遠處,眼睛始終怔怔地望著這邊,隻是失去了神采。
葉北枳收刀入鞘,沒有再去看林九牢的屍體,踩著一片狼藉往之前的小路上走去——此時才到山腰,方才的打鬥想必已經驚動山上的人了,還要速戰速決為好。
越往上走,小路越窄,石板路間的雜草也愈發茂盛,可以看出這裏確實是人跡罕至。石階上長滿了青苔,腳下濕滑,路不太好走。
“當啷——當啷——當啷——”有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從小路上方傳來。
葉北枳停住了腳步,抬頭望去。
隨著金屬碰撞聲愈發的清晰,一個人影漸漸顯露了出來。
是個老人。
老人頭發灰白,身材有些佝僂,但走在青苔路上的腳步卻很是穩健,看上去是一步步走來卻又轉瞬就到了麵前。葉北枳這才看清,金屬碰撞聲是從老人手中傳來。
這老人手中持著一柄長約七尺的奇異兵器,比老人快高出兩個頭,隻見這兵器兩端各有一彎月牙形的刀刃,刀背處各嵌了三個圓環,之前聽到的聲音就是由此傳來。中間的刀柄通體漆黑,非金非木,不時反射出一抹幽光,顯然是常年抓握所致。兩頭的月牙刀刃往下,在不遠的刀柄處,還各鑲了一柄刀刃向外的“小月牙”,“小月牙”的刀背朝內,對著刀柄,刀背後的刀柄處纏著布條,可以看出是用來握手的地方。
葉北枳的瞳孔縮了縮,表情變得有些凝重了起來,隻見他嘴唇輕啟,緩緩說出了這兵器的名字:“乾坤日月刀……”
“嗬嗬……”老人咧嘴笑道,“少俠好見識,這年頭還能認得這兵器的可不多了。”
葉北枳這次沒有再說話,但他既然識得這刀,心裏自然很是清楚——乾坤日月刀,知道這刀的人本就極少,會用這種兵器的人就更少了,這兵器使起來的難度和方天畫戟有的一拚,但能將此種兵器練至大成者,無一例外都是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