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定武現在是真的相信自己就是掃把星轉世了。
做鏢師,腦袋別在褲腰上打打殺殺好幾年終於混成了鏢頭,結果鏢局被滅了滿門;為了躲避朝廷的追查,隱姓埋名風餐露宿好不容易來到這望北關,好嘛,北羌又打過來了。
他現在的名字叫做武大方,來到望北關已經有一個多月了。望北關的人也很快接納了他,這裏似乎沒有人會在意他的過去,也沒有人在意他為什麽會來這兒,望北關對於這樣的生麵孔已經司空見慣了,每年總會有一些和他一樣的人來到這裏,也許是在中原犯了事,或者是得罪了達官貴人,不管怎麽樣,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在中原混不下去了。
記得那日方定武從鏢局出來,帶上了自己這麽多年攢下來的大半銀兩,連夜縱馬趕往瀘州的方向,想要追上葉北枳和池南葦提醒趕快他們跑路,但連根頭發都沒找到。於是他又趕往大儒李沐閑府上要人,結果卻是連門都沒能進去,便被李府的侍衛家丁打了出來。
在瀘州盤桓了一日,萬般無奈之下方定武隻得掉頭回嘉定州。
一進嘉定州的城門,方定武就察覺出來不對勁了。街上行人很少,空氣中似乎都飄**著一股緊張的味道。
出事了。
方定武的心驟然提緊了。
越是往鏢局走,街上的官差也就越多。方定武棄了馬改為步行,一路順著小道,往鏢局快步走去。
轉過最後一個街角,鏢局那殘破的大門頓時就印入了眼簾。
方定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不就此癱倒在地上,他渾身遏止不住地戰栗著,牙齒在口腔裏上下敲擊,磕磕作響。
到底發生了什麽……鏢局的大門敞開著,一半已經倒在了塵埃中,牌匾上“長風鏢局”四個燙金大字依然閃著光,隻是一抹猩紅的血跡潑灑在它的上麵,紅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