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裏靜可聞針,所有人都看著大殿上方的兩人,大氣都不敢出。
“啪——”
一名文官手上沒拿穩,手中的琉璃碗一不小心就摔到了地上,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裏顯得格外清晰。
“啊——聖上恕罪聖上恕罪!”這名文官年紀看起來也不小了,胡子都已經灰白,此時卻嚇得不輕,嘴裏連聲喊著同時趕忙鑽到桌子底下去撿那個琉璃碗。
陳開名擺了擺手沒有在意,他伸手指了指王梨花,又指了指自己身邊的那張桌子:“你的位置在這裏。”
王梨花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她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陳開名身邊的位置,饒是她再不知天高地厚,也知道這個座位有些不妥,扭扭捏捏地不知該不該過去坐下。
“咳咳……”旁邊的樊少霖看出了王梨花的尷尬,隻見他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呃,這位……這位姑娘,還請先就坐吧,宴席馬上開始了。”
陳開名已經不年輕了,此時卻笑得春光燦爛,他和樊少霖對視了一眼,那眼神裏分明寫著:還是老師懂我。
王梨花也不再猶豫,走過去施施然坐了下來,她知道這場麵肯定是頗為嚴肅,也不敢再像前幾日那樣與陳開名抬杠,於是就老老實實等著上菜。
菜品陸陸續續地被端上了桌子,不時有宮女過來收走已經空了的盤子,中間舞池有舞女翩翩起舞。群臣也都沒有再去議論王梨花,仿佛都忘了這一回事,王梨花卻是一直吃得不自在,總覺得這些人時不時就把目光瞟到她身上。但總的來說,場麵一時君臣盡歡。
宴席過半,陳開名突然放下了筷子,輕輕咳嗽了一聲。
大殿上群臣知道皇上定是有話要說,遂紛紛放下筷子酒杯,目光移了過來,唯有王梨花不識這規矩,依舊低頭吃得正歡。
陳開名揮了揮手,讓舞女退下,他抬頭一看,卻發現群臣的目光居然沒放在自己身上,順著他們目光看去——這王梨花還在不為所動的和碗裏的一隻螃蟹較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