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算天祠閣樓裏,傅一然靜靜地站在司空雁身後,“為什麽要這樣做……她畢竟是你嫂嫂……”
“這不是你該問的。”司空雁手中捧著一杯茶,靜靜的望著窗外。
傅一然沉默了一下,片刻後又不甘心地開口:“你要殺戚宗弼……我沒有說什麽,可是,可是……禍不及妻兒,你這樣做……”
“啪——”茶杯被砸到傅一然身上,茶水淋了他滿頭滿臉。
司空雁眯著眼盯著他:“閉嘴。”
“……老主人不會希望看到你這樣的。”傅一然靜靜地看著司空雁。
“錯——大錯特錯!”司空雁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老師如果看到我今日所做之事,定是會為我覺得驕傲的!”
“怎——”傅一然張口欲言,卻又被司空雁打斷。
“你懂什麽!”司空雁一擺袖,“何以人算應天算?老師與我講得最多的便是應變一說——何謂應變?這般便是應變!”
司空雁忽然轉身看著傅一然:“所以說你懂什麽?人算不如天算,這是肯定的事情,就像我算不到定風波會把鬼見愁分壇攪得一團糟,也算不到點睛石會被人半路劫走,更算不到定風波回來找戚宗弼拚命——但也正是因為這些算不到的存在,所以才需要我這種人去應變不是麽?老師當年不也是這樣做的麽?”
“所以說——你在怪我什麽?”司空雁皺著眉,做疑惑狀,歪頭看著傅一然,“我派人去追殺定風波是應變,派你去阻攔定風波上山是應變,今日我逼死覃琴,也是應變,我做錯了什麽?如果不這樣做,怎麽才能讓戚宗弼狗急跳牆?不把他逼瘋,誰來把這一灘水攪渾?”
傅一然臉頰都在發抖,他壓低了聲音低吼道:“我看你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了!”
“我當然知道!”司空雁毫不示弱一聲大喝,他的雙眼中滿是血絲,“我比誰都清楚——我在替老師報仇……還要讓閏朝和北羌,一起給他老人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