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彌漫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寂靜,除了兀自下個不停地簌簌雨聲,再無其他的聲音。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戴著鬥笠的身影,看著他淡然地把刀從林中豹腦袋上拔出,然後又淡然地拭去刀口上的血跡,最後回過身來淡然地環視四周,仿佛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將軍死了?”一個聲音不知從哪裏傳來,這聲音像是在水池裏扔下了一顆石子,掀起了萬丈波瀾。
嘩——寂靜被打破,這個消息像瘟疫一般彌漫開來。
“將,將軍戰死!”
“怎麽可能!”
“快回去稟報熊帥!”
“替將軍報仇!”
“殺了此人!”
“他還有個同夥!”
雪沏茗早就提防著身邊這些士兵,先前這些人被葉北枳所懾,一時忘了動手,此時反應了過來再次對雪沏茗舉起了刀兵。
“砰!!!”雪沏茗一腳踢在擋在身前那人的肚子上,那人應聲往後倒飛而出,在人群中硬生生撞出了一條路來,一時又是一片混亂。
“去你娘的!”雪沏茗借機來到了葉北枳身邊,嘴裏連珠炮一般快速說道,“怎麽辦怎麽辦!別給我說你的計劃到這一步就沒有了!”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葉北枳隻覺身邊影影綽綽的全是人,隨便一刀砍出都能砍倒一片,他回頭看了眼城牆方向,嘴裏隻說出一個字:“……等。”
“等誰啊?!”雪沏茗手中葫蘆揮打不停,頭也不回地問道,“等天王老子來救你不成?”
他話音剛落,隻見涼州府城門突然大開,無數守兵伴隨著震天的喊殺聲衝了出來……
……
周仝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在那二位“壯士”殺進了北羌人的弓矢陣後,城頭上的壓力便已經減輕到幾乎沒有了,那負責掩護攻城的弓矢隊被那二人一番衝殺便亂了套,周仝是個武人,說不來文人的華麗辭藻,但非要他做個比喻的話,他隻覺得那二人仿佛就是一顆塞進了牛糞的爆竹——霎時間便炸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