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時此刻,看著池南葦雨打梨花的俏臉,葉北枳才第一次真正意識到,他的存在對於池南葦來說,並不僅僅隻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池南葦已經離不開他了,他不僅存在於池南葦的過去,也應當存在於池南葦的未來。
葉北枳抬起手來,遲疑了一下方才替池南葦輕輕拭去淚水。這隻手有些粗糙,常年握刀導致虎口和指節上布滿了老繭,卻自有著暖心的餘溫。
池南葦睜開眼,有些恨恨地打開了葉北枳的手,靜靜看著他,直把葉北枳看得避開了她的目光,不敢再與她對視。
“咳咳……”方定武看氣氛有些尷尬,幹咳了幾聲說道,“別站在這兒了,有話上去說罷。”
池南葦也不說話,轉身便往樓上去了。葉北枳對方定武點了點頭,也跟著往樓上走去,在上樓時還聽見身後雪娘對雪沏茗問道:“現在城裏都找不到買賣東西的商戶了,你撿這銀子作甚?”
“呃……”雪沏茗麵色一僵,頗為尷尬地解釋道,“嘿,不撿白不撿,日後也能用得上。”
上了樓,還是百裏孤城那間房。
葉北枳跟在池南葦後麵進了門,正好看見饒霜看過來,葉北枳衝他點了點頭,也不多言。饒霜皺了皺眉:“帶了這麽重的血腥味兒回來,殺了不少人吧?”
“哈——姑娘這鼻子倒是挺靈的。”雪沏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這一趟少說宰了有上百個北羌蠻子。”
饒霜眉頭皺得更深了,隻聽她語氣不滿地說道:“出去了也不吱一聲,要是死外邊了誰給你們收屍去?”
雪沏茗進了門,自顧自找了個凳子坐下,他滿不在乎地撓了撓後腦勺:“死不了,我這人罪孽深重隻怕閻王爺也不敢收我。”
饒霜還欲訓斥,卻被雪沏茗提前打斷了:“鳳求凰那小子還窩在那屋裏?城外北羌人約莫有十多萬人馬,氣勢洶洶,怕是這城不好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