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軍官隻覺整個背脊都涼颼颼的,不知何時冷汗已經流遍了全身,此時或許隻有手中的刀還能給他帶來些許勇氣了。
眼睜睜看著葉北枳帶著一群人進了客棧,關上了門,竟是無一人回頭再看他們一眼。軍官有心再大聲呼喝幾句說些什麽,卻怎麽也張不開這口——那刀光神出鬼沒,誰知道下一刀不會是朝著自己脖子來的?
軍官有口不敢言,一群人就這樣在夜風中站了許久,軍官憋得臉色漲紅,幸好此時身邊的一名手下走上前來,壓低了聲音說道:“大人,城守大人吩咐過,不要和江湖人起衝突,不然軍法處置呀——這幾人身手不凡,想來定是城守大人口中的江湖人了罷?”
軍官站在原地憋了這麽久,終於是找到了一個台階下,他用頗為賞識的目光看了看這名機靈的手下,點了點頭,轉身高聲說道:“周大人有令,不得與江湖人爭鬥,軍紀嚴厲,但此事亦非同小可,爾等先行繼續傳令,我回監城司稟報周大人!”他聲音洪亮,整條街都聽得見,也不知是說給這些軍士還是客棧裏的眾人。
“得令!”眾軍士自然是奉命行事,不消片刻就又四散成三三兩兩的隊伍,消失在了夜色中。
待眾軍士走了幹淨,軍官這才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他看了看之前給他台階下的那個小兵,默不作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指著地上失禁的軍士,厭惡地擺了擺手:“帶上他,隨我去見城守大人。”
……
監城司。
若是在以往,周仝此時早已入睡了,可自從北羌兵臨城下後他就再也沒睡過一個好覺。夜裏每每有一丁點響動,都會讓他驚坐而起,唯恐城頭出了什麽變故。
今夜也是如此,當負責值守的侍衛走到門口時周仝便睜開了眼,用布滿血絲雙眼盯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