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城牆上,周仝發出一聲驚呼,隻是這聲音發出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沙場上,一隻手穩穩地托在葫蘆底部,讓葫蘆再也無法下落分毫。
望月羆漲紅了臉,雙手使勁地往下壓著,但隻見他雙臂肌肉不停地顫抖卻不見成效。
雪沏茗緩緩站了起來,右手托著的葫蘆也隨之升高。
他用左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然後很隨意地在望月羆胸前把手蹭幹淨。
雪沏茗似乎還有些頭暈,他晃了晃頭,然後盯著望月羆的眼睛認真說道:“我不是說了麽……我還能打。”
“姓,姓菩的……你,你……”望月羆似乎很吃驚,結巴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
雪沏茗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他把手緩緩伸向了望月羆的衣領,歎息道:“自從收了徒,發現自己變得和善了不少呢……”
客棧裏,饒霜端著食盒走進了唐錦年的房間。
輕輕把食盒放下,饒霜卻是久久沒有離去,她靜靜地站在唐錦年身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唐錦年沒有回頭,過了許久才突然發聲問道:“你在擔心什麽?”
“你好像並不擔心?”饒霜反問。
“我?我擔心什麽?菩薩蠻麽?”唐錦年嗤笑一聲,“有什麽好擔心的?”
饒霜猶豫了一下說道:“我看得出來,你們是有交情的……雖然說不上是至交,但你就真不怕他死在城外麽……”
唐錦年沉默了片刻,良久才吐出一句模棱兩可的話:“世人隻知菩薩低眉,又豈聞金剛怒目……”
也許是雪沏茗的動作太過輕柔,也可能是怕一鬆手葫蘆便被雪沏茗搶了回去,望月羆並沒有去阻攔雪沏茗伸過來的手,隻是問道:“你在說什——”
“轟——!!!”話還沒說完,望月羆便被雪沏茗單手一個過肩摔給摜到了地上,一串動作快到讓戰場上所有人都沒有看清,望月羆就已經倒在了之前被雪沏茗砸出來的深坑中,震起了漫天的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