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問題,鹽是誰拿給布衣教的?”
程處亮開口了。
“是我。”
趙司倉沒有半點遲疑。
他又補充道:
“掌管倉庫的人是我,除了我,還能有誰有權將鹽運走?”
程處亮點了點頭,他早已猜到這個答案,趙司倉是第一經手人,無論是誰,想要鹽,都要通過他。
“你背後的人是誰?”
他又繼續問道。
“是司功參軍,李靜……”
趙司倉繼續道,似乎是怕這答案不具有說服力,他又補充了一句:
“據他所說,這是司馬劉長恒的意思……”
司功參軍,乃是負責官場考課的官吏,相當於州府裏的吏部主管。
這司功的權力,當然比司倉大得多。
所以雖然這兩人官職上平級,但通常情況下,司功是要高這司倉半等的。
而司馬,那就是州官裏的二把手了,除了刺史之外,就是他最大了。
趙州的情況有些特殊,刺史連死了兩個,顯然在州裏算不上老大。
所以這司馬,很有可能就是趙州的實際掌權者。
但他心中還是有些疑問。
“這麽大的事,司馬都沒有親自出麵,隻通過司功,就能讓你就範?”
程處亮追問道。
趙司倉冷笑了一聲。
“我知道你不相信,或者你覺得我從中牟取了大量利益……”
他那黯淡的眼裏又重新亮了起來,看起來有些桀驁不馴,不再是他之前老實怕事的模樣。
“如果我說……這麽多鹽都從我手中經手,但我從來沒有拿過一文錢好處……不知道你信不信。”
他此刻抬頭看著程處亮,眼神堅定,麵容冷肅。
“我當然相信!”
程處亮並不遲疑,而後又輕笑一聲:
“我看你衣著光鮮,但你對你的老情人,卻並不大方……”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確實隻是個一般清苦人家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