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法曹此刻很慌,雖然還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但他很清楚,這是他惹不起的人。
他今日前來萬年縣衙,是奉了上官的授意,特意找這萬年縣令張卜魚的紕漏的。
在來之前他便計劃過,今日前來,便以這亂屍案為理由,找張卜魚的麻煩。
這亂屍案至今還未結案,但個中緣由,長安百官早已心知肚明。
照理說,這案子其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不去尋根究底,將來也不會有人再從中找差錯。
但既然上麵交代了,要“修理修理”張卜魚,他也樂得作此惡人。
反正,這件案子,目前還是確確實實的懸案。
況且這一趟來,他還能順道訛詐一二。
若是張卜魚孝敬的銀錢足夠,那便隻給他評個中下等的考績。
這樣既順應了上官的意思,又拿了好處。
若是張卜魚不識抬舉,那就隻好給個最差的下下等,再在上官麵前,詆毀這張卜魚幾句。
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無論是中下還是下下等,這張卜魚的官場生涯,算是沒指望了。
但劉法曹可不會心疼張卜魚。
誰叫他得罪了上麵的人呢?
但劉法曹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張卜魚竟與朝堂上的貴人扯上了關係。
如今這貴人雖然看似在與張卜魚說笑,但劉法曹心中清楚,這貴人分明是在針對自己。
他是在責備自己跑過來無事生非,耽誤他吃飯了?
再一想到這貴人說他到張卜魚的府上作客吃飯,劉法曹更是吃驚。
張卜魚區區一個縣令,為何這貴人如此給他麵子,親自登門拜訪?
想到此處,劉法曹再也不敢停留,他連忙跪地告饒:
“殿下,下官有罪,攪擾了殿下用餐,下官這就退下!”
程處亮此刻看這劉法曹前倨後恭的姿態,心中鄙夷。
但他不想叫張卜魚日後難做,於是便擺了擺手:“嗯,你下去吧!我與張縣令還要把酒言歡,好生暢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