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法犯法這個帽子一扣,程處亮就徹底洗不幹淨了。
崔民才從未覺得自己思緒如此清晰,口才如此淩厲。
三兩下功夫,他就已經誘得程處亮自爆其短,將所有罪證全都主動報了上來。
“我又如何知法犯法了?這解除商業禁令,發展商業乃是陛下定下的計策。萬年縣乃是示範縣,當然有權力建設商業區。”
程處亮“據理力爭”。
“陛下允許發展商業,但一應事務還是要經過各部門審批通過,方能施行。如今殿下未經批示,就私自行動,已是不合規矩!”
崔民才從未如此大義凜然。
“那你要如何?”
程處亮幽幽一笑,向崔民才問道。
看著崔民才這般道貌岸然,他心中實在覺得有趣。
“殿下一意孤行,我身為下官自是不敢多說什麽,隻是盡我為官本分,盡力規勸罷了!”
崔民才搖身一變,成了盡力規勸霸道權貴的清流良臣。
不待程處亮回話,他又一拱手,道:
“眼下我已盡規勸義務,殿下若再堅持,我也無話可說!”
一甩衣袖,他向身後的僚屬一招手,而後上了馬車。
看著這一出清正官員規勸權貴的好戲之後,程處亮差點笑出聲來。
此刻張卜魚一臉驚惶地湊上來:“這崔民才怎的就如此走了,他難道便這般放過咱們了?”
程處亮轉過身去,沒好氣道:“你傻啊,你當他這麽興師動眾跑過來,是為了勸我停工嗎?”
張卜魚疑惑:“難道不是嗎?”
程處亮搖頭:“當然不是了,他跑過來是要演一出阻攔失敗的戲碼,而後再向上稟報,將我這無視地方官員阻攔,強行建設商業區的行為報上去……”
張卜魚一愣:“那殿下為何不將陛下的旨意拿出來,反而甘願受他奚落?”
程處亮悠然一笑:“我理他作甚?他要折騰,便由他去,反正到時候上報朝廷,自有他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