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虞聽到這幾句看似平靜溫柔的對話,幾乎想跳起來給慕容鼓掌——他竟能在有生之年見到可以和周爾雅唇槍舌劍交鋒的人,太感動了!
慕容終於幫他回嗆了周爾雅一次,韓虞內心激動的老淚縱橫,沒想到周爾雅還有今天!
“我隻是站在事實上客觀評價,”周爾雅非但沒生氣,反而笑了,“當然,我也接受別人的客觀或者主觀評價,即使不同意你的說法,但我也會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
韓虞覺得今天見鬼了——周爾雅今天在外人麵前笑了很多次,還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不是平時皮笑肉不笑的敷衍笑容,而且話也多了不少。
從種種反常來看,周爾雅對這個未婚妻明明很特別,可又總將退婚掛在嘴邊,真讓人摸不透他的真正想法。
不過韓虞不敢讓他和慕容再交鋒下去,怕慕容被他那張嘴氣壞了身體,趕緊說道:“好像快到了,是那裏嗎?”
這巷子並不深,他們交談的功夫,已經走到了底,看到了一個低矮逼仄的門洞。
“到了。”慕容深吸了口氣,她其實內心有壓力。
對於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韓虞會下意識去回避,可她不會。
但想到要麵對痛失唯一女兒的老婦人,慕容很難過,不確定能不能成功完成任務。
“拜托你了。”韓虞走到門口,沒敢敲門,顯然也想到了這個。
雖然當務之急,是先解決這個案子,但想到他們即將麵對一個悲痛欲絕的母親,韓虞覺得親口說出這樣的事很殘忍。
周爾雅見韓虞和慕容站在門口半晌沒動,他抬起手,手上不知什麽時候戴上的白手套——可能在電車上就戴上了。
“篤篤”,周爾雅在木板上叩了叩。
韓虞猶豫了一下,也伸手在木板門上拍了拍。
“誰啊?”房裏傳來有些疲憊沙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