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忌看了一眼蜷膝在樹下的女孩,仍有些放心不下,家裏人都被害了,她又剛剛受了驚嚇,需要有人在身邊悉心照料。
女孩眼神空洞的看著地上的屍體,眼角默默的流下兩行熱淚,白淨的素手交織在一起,臻首慢慢垂下,失聲痛哭。
“走吧!”老李催促了一聲,為了趕走那些作亂的流民,已經耽擱了很多時間了,事情已經解決,那個女孩再也不會受到危險,留在這裏也沒什麽意義。
“唉~”
幽幽的長歎一聲,呼出壓抑在心口的濁氣,姬無忌跨過地上的屍體,臨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女孩已經泣不成聲,聲音抽噎,淚水將袖口打濕一片。
目光從女孩身上離開,姬無忌跟著老李回到街上,轉過身,迎著清涼的晚風朝南麵行去。
在姬無忌轉身的一刹那,女孩慢慢的抬起頭,淒涼的雙眼直視著姬無忌離開的方向,直到徹底看不到那道身影,嘴角噙著一絲暗淡的笑容。
“謝謝!”
“李哥,我們還得走多久才能到。”姬無忌回頭問道,看著老李製服上的黃銅紐扣,臉色雖平靜,心裏卻急不可待的想見章法。
“應該快了,不過章頭現在不一定在那,驅趕土匪敗兵不會總在一個地方,也許現在已經得勝了,也說不定。”
老李扛著步槍,四十多歲的他兩鬢已經生出幾縷斑白,但筆挺的製服下,腳步依舊硬朗,兩道濃眉下,微微的眯著眼睛笑道。
這話有是在安慰姬無忌,連老李都沒信心己方的巡捕能夠打的過外來的散兵土匪,二者的人數不對等,武器上也有著優劣之別。
進入到熱兵器世代,戰爭能否取勝,很大一部分取決於手裏的家夥夠不夠硬,而這一點,巡捕維護治安用的槍就顯得老舊了。
而且,這幫人安逸久了,沒見過大的陣仗,手裏的家夥能打出聲就不錯了,或許沒等對方衝上來,自己就先亂了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