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好家夥,六斤六兩分毫不差!”何三爺扁了扁袖子,一手伸進水桶裏,把大魚撈了起來。
“三爺,別……”我下意識想起被魚抽臉的經過,想要提醒他。話才說出口,就被高大帥給捅了一下。我轉頭看他,見他一個勁兒跟我遞眼色,好像在說——你提醒他幹嘛,讓他也嚐嚐被魚尾巴抽臉的滋味。
我讀懂了他的意思,連忙收了聲。
也是啊,我們被他折騰了那麽久,東奔西跑的不說,買條魚都被魚欺負,一路被人當神經病看,回來他還嫌我們降智商。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那我就幹脆不提醒他了,也讓他也丟一回臉!
。
“啊,你說啥?”
與此同時,何老頭抬起頭問我。有了高大帥的提醒,我自然不會再提醒他,於是連忙搖頭道:
“沒,沒什麽。您繼續。”
“什麽毛病……”何老頭看了我一眼,嘴裏嘟囔了一句,又低下頭觀察起大魚來。他手裏拿著魚,魚尾巴正對著他的臉,而且兩者之間的距離,正好處在大魚的“攻擊範圍”。這不抽他一臉,都對不起這麽好的位置。
我目光灼灼地盯著,想要看他被魚尾巴抽一臉的窘相,而高大帥更可惡,竟然偷摸著掏出手機,想要記錄下這精彩的一刻。
看到他這樣的舉動,我不由在心裏給他點了個讚——幹得漂亮!
可是,我們左等右等,就是沒等到這一刻。那大魚在我們手上時,跟個猛張飛似得橫衝直闖的,逮它都要費好大力氣。結果落到何老頭的手裏時,反而跟個乖寶寶一樣,任由他翻來覆去的看,都不帶炸毛的,時不時地還討好的搖了搖尾巴。
我說大哥,你是魚啊!不是狗啊!你搖什麽尾巴。
你扇他啊,扇他老臉啊!
我們倆一個勁兒的在心裏幫它鼓勁兒,就想它扇老家夥一臉。結果人家就是不扇,反倒很乖巧。直到何老頭把它放回水桶裏,我們倆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