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聞香榭已經午後。老頭兒自己走了,黃三將露水、采的**收好,又去忙活香粉了。沫兒心神不寧,文清見沫兒神態有異,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不由得也惶恐不安,所以兩人就默默地跟著婉娘。
婉娘走上樓梯,見兩人還跟在後麵,笑道:“你們倆做什麽?怎麽不撒歡兒了?我要去換衣服,跟著我做什麽?”
沫兒皺巴著臉,不住扭頭看自己的後背。文清以為他擔心衣服髒了,便幫他拍打了幾下,道:“好了,什麽也沒有。”
兩人就候在樓梯口處,見婉娘換了衣服下來,沫兒幾次欲言又止。
婉娘也不看他,隻管道:“她難道還敢追到聞香榭來不成?怕什麽!”
沫兒湊上去,諂媚道:“婉娘最好了。”
婉娘撲哧一聲笑了,道:“走吧,準備花露去。”
沫兒追著問:“怎麽才能滿足她的心願?你快點和她說,別讓她跟著我。”
文清奇道:“誰跟著你?”沫兒吭吭哧哧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後院裏的蛇吻果和曼陀羅籽早就熟了,一直未摘。婉娘說,這些果子若摘得早了會靈性不足,要等第一場雪下來才能摘。三人在花叢中仔細看了半天,婉娘隻讓摘了一大捧黑色曼陀羅籽。拿回廚房,黃三將曼陀羅籽搗碎了,在一個石臼裏用力按壓,擠出了幾滴澄亮的**,放在了一個小小的青玉瓷瓶了,並將剩下的粉渣小心地收了起來。
婉娘回了房間,好大時候才出來,拿著個青玉小壺。壺身扁平,壺肩處有兩條玉龍,壺身中間裹著一汪水,水裏麵有兩條遊動的小魚兒,卻是公孫玉容定製迎蝶粉時送給婉娘的那個。
文清接過來,看兩隻小魚兒遊得正歡,問道:“拿這個做什麽?”
婉娘一臉不舍,恨恨道:“沫兒!都是你惹的禍!害得我這個小壺也毀了!”沫兒自知理虧,也不強嘴,隻管點頭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