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濟有些心驚膽戰地看著前麵自己燈光照射下的蜷縮下的人影,說是人影,其實是一堆穿著衣服的骷髏架子,這骷髏架子蜷縮在角落中,死前似乎在躲避什麽,然而顯然這人沒有找到任何可以用於躲避的地方,隻能將生命結束在了這個角落。南宮濟慢慢走了過去,將那骷髏架子翻了個身,幸虧這裏的製氧係統沒有開啟,這骷髏架子也沒有在氧化反應中變成灰燼,否則南宮濟真的沒有辦法觀察這骷髏架子的死因。
骷髏架子整體來說都非常完整,唯一令人感到驚駭的是,這骷髏架子的頭骨處是爆開的,但似乎又不是外力造成的,看著周邊的情況,和顱骨爆裂的方向以及碎片像是從內往外爆開的,南宮濟感到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陣陣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到巔頂。是什麽東西有這麽大的力量能夠從人的顱骨內部向外爆開,南宮濟不敢想象。他怕自己想得太多,會轉身逃離這裏。
在他的設想中,這些船員應該是遇到了什麽未知的情況,而這種情況的結果就是導致他們的腦袋從裏麵爆炸開來。在他已知的各種情況中都不包含這種情況,南宮濟隻能將之劃分到未知領域之中,而未知才是製造人類恐懼的最大元凶。
眼前的枯骨顯然不能給予南宮濟更多有用的信息,心髒如同奔騰的小鹿般跳動的南宮濟站起身來,他望望遠處,彌散的黑暗背後,像是有一個猙獰的臉正在望著他,南宮濟的直覺在不斷地尖叫,提醒著他危險的前方並不是應該前進的地方,然而他閉上了眼睛,輕輕地呼了幾口氣,還是拿起了急救箱毅然決然地向前走去。
前麵還有活著的人,還有人在等待著自己的救援,南宮濟不斷這樣勸慰著自己,他希望治病救人的理想和信念能夠給予他勇氣,不過這麽做,似乎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般有效,恐懼依舊像是即將淹死人的手,死命地扼住南宮濟的脖子。他再次看了看左前臂上的探測指針,氧氣濃度依舊在紅色警戒線之下,在這種氧氣濃度下,再生命堅韌的生物都無法生存。更何況,根據探測指針的標識,這裏的空氣中充滿著有毒氣體,一部分應該就是屍體腐爛情況下會發出來的。眼前的一具屍體恐怕沒辦法製造出這樣大量的有毒氣體,也就是說應該還有其他人在這裏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