窘境
小少主急急忙忙躲進那人所說的‘洗手間’,反手將門關上,轉頭看見裏麵瓷白晶瑩、富麗堂皇的裝飾,頗有種誤入仙境的感覺。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地宮了。
對被禁錮了十六年的小少主而言,隻要能離了那暗無天日,陰冷潮濕的囚牢,不管身在何處都有如天堂。
他赤著腳,慢慢走到盥洗台前,摸著手底下細膩光滑的瓷盆,微微笑了,一雙圓溜溜的貓瞳彎成了月牙狀。
待他抬頭,麵向盥洗台前鑲嵌的水銀鏡,看見裏麵倒映的龔黎昕的身影,大驚之下立刻退後數步,做出防禦的姿態,並反射性的運轉內力,準備隨時反擊。這人扮相怪異,頭發半長不短,能無聲無息出現在距離自己咫尺之遙的窗口,定是武功高強之輩。
然而,不運轉內力還好,這一運轉,小少主才驚覺,他丹田裏的內力竟幾近枯竭,能調動起來的隻有一絲半縷,莫說反擊,就連自保都難。
心下大駭,小少主麵上卻半點不露,隻緊緊盯視著麵前少年的一舉一動,試圖找出破綻,替自己搏個一線生機。好不容易出了地宮,能夠感受到那些爐鼎們所說得春日暖陽,和風煦煦,能夠嗅到花之芬芳,木之馥鬱,他一定要活著!好好活著!
對麵突然出現的少年也退後數步,擺出與他一模一樣的姿勢,緊緊盯著他沒有動作。兩人僵持了一陣,小少主見對方眼裏沒有殺氣,也沒有主動攻擊,稍微卸下防禦,拱手道,“在下沒有惡意,也不會追問閣下的來意,更不會行阻撓之事,所以閣下大可不必與在下糾纏。”
他一說話,一拱手,對麵戒備中的少年竟也同時說話拱手,動作與他別無二致。小少主看在眼裏,微微皺起了眉頭。對麵窗欞後的少年也露出了同樣的表情。
小少主本就聰穎絕倫,看見對麵人的反應,心裏立刻浮現某種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