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先移開目光的是師詔。
梵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她竟然覺得師詔的目光中沒有一絲波瀾,並不像是見到拋棄自己的母親,倒像是見到了無關緊要的人,即使偽裝都裝不出半分激動。
可能是她看錯了吧。
“梨兒……”乍見多年未見的兒子,管芷已經顧不上管棠的事情了,她拚命克製著身體的顫抖,可是卻抑製不住流淚的衝動。兩行淚水滾過臉頰,實在是有些發燙。
盡管生下他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麵,可是當母親的又怎麽會認不住兒子,何況麵前的人長得太像他的父親,她無論如何都忘不掉扶笙的長相。
怎麽能忘記?
“娘。”管棠連忙扶住幾乎有些站不住的母親,然後也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師詔。他在更小的時候曾經聽說過母親曾經的事情,在母親的教導下,他對那個素未謀麵的哥哥很有好感,可是眼下真的見到了,卻有些……
他極力掩下了自己眼中的質疑,轉而安慰母親,“娘,咱們還是回去再說吧。還……還有個姑娘受傷了。”
他也沒忘記受傷的陶陶。
生下來這麽久,他還從未做過這麽後悔的事情。
而這樣一場鬧劇過後,師詔就算再不想踏進婁山也不得不跟著他們走了進去。
陶陶始終靠在自己最討厭的卻邪身上,寧肯被他扶著也不肯看管棠一眼。至於管芷,盡管心裏仍是無法平靜下來,但還是要先解決自己二兒子幹的好事。
身為赤狐一族的公主,管芷極擅醫術,陶陶傷得不算重,她仔細的為其處理好傷口,就板起臉來教訓罪魁禍首,“棠兒,你自己做出的事情自己負責任,好好照顧這位姑娘,若是人家不滿意,娘真的會把你抵給人家為仆。”
雖說平日裏備受嬌慣,管棠對父母的話還是很聽從的,聽自己娘親這麽一說,就知道這可不是說笑的話,如果陶陶始終不滿意他的照顧,他就要被娘親狠心的抵給陶陶為仆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