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的起因與其說是交易,不如說是脅迫。
那個少年在瀕死之際提出了這個要求,然後以此為條件將自己的身體借給他。師詔不願意放棄這具肉身,管梨又拚了最後一口氣勢要與他相抗。
他沒辦法拒絕。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件事?”梵音雖然心知這件事其實是由自己先開口問出的,但是她同樣很清楚,師詔完全可以瞞下事情的真相。他可以說他是為了救管梨一命,為了保住管梨的肉身和元神才這麽做,那樣聽起來才更讓人舒心不是嗎?
“因為我不想騙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還坦**的直視著她的目光,但是說下一句的時候就有些不自然的垂下了眼眸,“我一開始沒打算讓他活著。”
這還是委婉的說法,若是直白一點說,大概就是“我巴不得他去死”。
梵音湊近了他,幾乎貼在他身上才仰起頭對上他看向地麵的目光。師詔本能的想往後麵退上幾步,可是觸碰到她那探究的目光之後還是強迫自己站在了原地任由她打量。不過梵音本也不是想要為難他,瞧了幾眼就稍稍退開,嘴角噙著笑,好奇的問道,“真的那麽狠心?”
這算什麽狠心?明明是人之常情。師詔很想對這個還是不算了解男女之情的少女解釋解釋什麽叫做嫉妒。但是這種心情大概隻有深陷情潭不可自拔的人才能理解吧。
對待一個可能奪走自己心愛之人的男人,怎麽可能存得了善意?
可是梵音卻不是這麽認為的,她隻覺得麵前這個男人實在是有些言不由衷,“既然你不希望他活著,何必救他?你想重新取出東皇鍾,其實也是想救他一命吧。”
師詔不由詫異的看向她。
他這個反應倒是太誠實了一些,梵音的笑意更深,“其實我隻是猜猜罷了,你這副神情才是承認了。”
不知怎麽,她總覺得師詔其實並沒有所說的那樣希望管梨去死,她自然不認為師詔這樣的人會存有什麽善心,何況對方還是覬覦他心愛之人的男人。可是,對方的眼神當真不像是存了他嘴上說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