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終是在低聲說出那兩句話之後便倒在了她的身上,就此失去意識。梵音盡量支撐著他的身體,將他扶到了房裏,然後才出去看了一眼卻邪的傷勢。她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冷靜一些,知道在這種時候唯一清醒的自己不可以慌亂。
師詔不在,扶笙那邊又不知是怎樣的情形,考慮了一下可行性之後,她還是匆匆跑到陶陶養傷的地方。小丫頭的傷勢其實早就好了,但是心裏的怒氣卻沒怎麽消去,成日拿管棠當出氣筒,同樣遭殃的還有卻邪,竟然不得不配合她各種任性的行為。
梵音趕到那裏的時候,陶陶還在與管棠說著什麽話,兩人的神色都很平靜,不像是平日裏那般苦大仇深,隻是現在的梵音倒是沒心思讓這兩個小孩子繼續說下去,她匆匆走到陶陶的麵前把卻邪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陶陶也是一驚,然後不顧神情還有些鬱悶的管棠阻攔,飛快的跑到了卻邪那邊。
管梨還躺在屋裏的**,卻邪就被梵音扶到了窗邊的軟榻上,眼下這兩人都昏迷不醒,不過管梨隻是體力不支需要休養,卻邪卻是被打傷的,連原形都變回了相當嬌小的模樣。陶陶趕到之後便將軟榻上的小麒麟翻來翻去的看了一遍,然後才鬆了一口氣,“還好沒事。”
“沒事嗎?”聽她這麽一說,梵音也輕鬆不少。
“好歹也是個上古麒麟,不至於因為這點小傷就出事。看我的!”說完,少女便變出一把匕首來在自己的腕上輕輕劃了一下,然後將傷口湊到小麒麟的嘴邊,看他無意識的喝下了她腕上流下的血,這才收回手。
而榻上的卻邪在喝下鳳凰之血的瞬間便掙紮的動了一下,其後越來越激烈的在榻上來回翻滾著,及至差點滾到地上的時候才慢慢變回了人形,隻是眉頭仍是緊蹙著,雙眼也未睜開。他這樣掙紮著無法清醒,陶陶看得實在是不耐煩,走上前揪住他的衣領然後順手就給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