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您輸了。”程商把刀橫在胸前說道。
那個人並沒有反駁程商的稱呼,默認了自己就是程商的老師,他與程商肅立而對站在十幾步外的地方。他一身灰黑色的夜行衣,帶著一個同樣顏色的麵具,若不是那雙明亮的眼睛,很容易被人忽略在這夜色之中。剛才的突襲,隻怕也是全靠這顏色的掩護。
遠觀兩人,程商**著上身,胸前、臂膀和後背皆有傷痕,看起來十分狼狽。而他的老師則毫發未傷,身上甚至連點泥土都沒沾上,程商此時此刻的話,乍聽起來不免有些張狂和可笑。
程商說完很久後,那人才答道:“你都被我打成這樣了,怎麽還敢這麽說?”
“老師,您畢竟老了。拳怕少壯,當年您教我的時候已經體能跟不上了,這些年我才想明白。現在您能保持這樣的體能,已經十分難得。先前您幾次偷襲,我都發現您的爆發力依然很強,可插招換式間持續力量就弱了許多,剛才的打鬥更證明了我的猜想。
老師,您雖然依然比我高明,比我經驗豐富,比我招式狠辣,甚至比我更具有天賦。但,您畢竟是老了。還需要打下去嗎,再打下去我也很疲憊,刀劍無眼,我怕留不住手。”程商道。
“住嘴!”老師的聲音和程商有些相似,隻是更加沙啞帶著金屬的聲音,這絕不是單純的磁性,反而顯得有些刺耳:“你什麽時候話變得這麽多了?話多分心費神,戰鬥沒有結束,永遠不會結束,你必須時刻警戒!我教給你的都忘了嗎?”
程商保持著架勢答道:“學生不敢。”
“不敢?你有什麽不敢?那為什麽認出我來的時候收手了?”老師說道:“若依然保持著進攻,你明明當時就能反擊的。”
“學生知錯,戰鬥沒有結束,永遠不會結束。即便握手言歡,也需枕戈以待。老師的教導,學生一直銘記於心。”程商恭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