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鷹擊長空
夏陽撥了京城霍家的電話,轉了幾次內線才接通。夏陽原本以為蔣東升的行蹤,霍明應該是最清楚的,但是霍明卻一反常態,幾句話就油嘴滑舌的帶過去了,瞧著並不想告訴他。
“反正是機密任務,這我也不好說,東子過幾天就回來了,你再等等……”
夏陽問不到自己想要的,直接道:“霍少你也不知道他在哪裏,對吧?”
電話那邊愣了下,又傳來輕笑的聲音,道:“他能在哪兒,還不是在部隊?你要是不信,你回京城以後我帶你去看啊。”
夏陽沉默一會,掛了電話。
霍明握著話筒半天沒放下,聽著那邊嘟嘟的幾聲盲音,多少帶了點心虛。他當然是知道蔣東升在哪裏的,隻是蔣老二這會兒,怕是都快到昆明了吧。
開往昆明的列車上,一列列車廂裏滿是草綠軍裝的士兵。飛速前進的列車上,鐵路旁的燈光偶爾閃過,隱約能看到那一張張年輕的臉孔,以及他們衣領上佩戴著的紅領章。火車沒有標明開往哪裏,但是車上嚴肅凝重的氣氛,卻隱隱的預知了他們要去的地方。
雲虎和蔣東升被分配在了一個排,跟一些新兵被安排到了一起。38野戰軍衝鋒總是在第一線,是破開敵人的一把尖刀,這次也不例外,照例要拚在最前麵。
車廂裏帶著他們的是老兵,但是有幾個才十七八歲,得知是開往昆明的時候便眼裏含了淚水。沒有人不怕死,沒有人不畏懼戰場,他們是鐵血的士兵,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甚至還是個半大的少年人。
車廂裏安靜的壓抑,雲虎也難得安靜了一會,他同蔣東升挨在一起,坐在最後麵靠過道的邊角處——車上為了方便多坐人,已經把座位拆掉了。雲虎依在後麵,慢慢在腦袋裏想象著自己要遇到的血肉模糊場麵,5年前,他還小的時候便豪氣大發的寫過血書,如今的心情仍未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