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從哪裏說起呢?”中年人在一把很有年代感的木質椅子上坐下。
“呃……”元歲難得猶豫了一下。她本想直接讓中年人開門見山的談談重點,比如他為什麽會因為這段與薑伯楠共事的經曆而隱姓埋名,又為什麽會把自己妻子的死和這件事聯係起來。但仔細想想,這樣逼迫別人自揭瘡疤的行為是否有些太過分了?元歲咬了咬嘴唇,轉而委婉地說,“在您心中,薑前輩是怎樣的人呢?”
“嗬,這麽說吧,成為她的組員,其實是一件非常打擊自信的事情。”中年人臉上流露出一絲懷念的神情,“起初上麵告訴我們,要派遣一個比我資曆還短的小丫頭來擔任我們的新組長,我可是領頭反對的……結果在這段不長不短的合作時間裏,怎麽才能跟上她,成為了我和她的另一個組員工作中最艱難的部分。”
“……我完全可以理解您的感受。”元歲跟著他唏噓了一會兒,“有時候跟了太厲害的老大,真的會產生一種強烈的自我懷疑。不知道真的是他太厲害,還是自己太差勁兒。”
“你還年輕嘛。”中年人安慰了句,接著說到,“她這個人……怎麽說呢?開朗,獨立,敢說敢做,對朋友掏心掏肺,在一向將‘內斂’視作第一美德的軍隊,她就像是天空中唯一的太陽那樣,光輝燦爛得幾乎刺眼。”
“一般來說,這種人應該會收獲不少的嫉妒吧。”
“那是當然。我想,欣賞她的人和憎惡她的人應該一樣多吧。從她正式進入軍隊開始,幾乎半數的慶功會都是為她一個人開的。有多少人背後議論她‘過於高調’,但又不得不在明麵上討好於她,以保證自己在深陷危機時能夠有這樣一位幫手出手相助。”
“如果不是後來出現了那樣的意外的話,她應該會是打破畢業後最快進入二組的記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