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淩夙誠今天相當配合,居然還會一臉認真地主動追問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的後續。
“哦,就是那個時候啊,看著那群大人被我懟得啞口無言的樣子,我心中正有點小得意……畢竟看著翟一文當時那慫樣,覺得自己是伸張了正義嘛。”話還沒說完,元歲已經憋不出“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所以,當我看到他張嘴打算開口的時候,心裏都已經暗戳戳地準備好迎接暴風驟雨般的感謝了!結果,他居然擦了把臉上的眼淚,扯著哭得嘶啞的嗓子大聲說到,‘他媽的總算還有個有點良心的說了句人話’!我當時就愣住了……不,當場所有人都被他鎮住了。”
“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
“對,就是那一瞬間,他溫柔內向的形象在我心中驟然崩塌了。”元歲裝模作樣地拍了拍胸口,“您大概想象不出來,謔,他當時抬起頭,凶巴巴掃視周圍一圈的眼神,我一輩子都忘不了……所以,當時的我也被嚇到了,並且很快後知後覺地開始生氣起來,覺得自己剛剛的好心都喂了狗,對方非但沒領情,而且從一開始就把我預設成和那群混蛋一樣的人——後麵這點讓我挺難接受的,所以我瞬間就摔東西跑掉了。”
“……摔東西跑掉?”
“還是心態放的不夠平和,長大後想想,別人不願意心領你隨便施舍的‘善意’,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元歲的語氣聽起來還挺輕鬆,想來是早已釋懷了這件出乎意料的小事,“但我那時可真是氣的夠嗆,簡直覺得自己像個像個自作多情的傻子一樣,所以我倆的友情在那個剛剛建立起的瞬間結束了,之後都是在互相嫌棄的狀態下,通過不斷解決對方新添的麻煩才磨礪出的感人兄弟情。”
“喔。”淩夙誠發出了一聲疑似帶有感歎色彩的音調,“你跳過解釋的部分太多了,導致最終的結果聽上去有點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