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色的花朵舞蹈著,晦暗的沙塵歌唱著。風吹的人睜不開眼睛。
年輕人幾乎是一路被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推著向前,直到一隻手支撐在了略微有些朽壞的木門上。
捂著嘴輕輕咳嗽了一聲,他拖著疲倦的身體推門而入,最後貼著一麵空白的牆,緩緩地滑坐在地麵上。
對麵的小櫃子上擺滿了高高低低的瓷質花瓶,有些高瘦,有些粗矮,從淺淺的藍綠色慢慢過渡到了暗淡的霧粉色,甚至還隨意的間隔插著幾截枯萎的花枝。
過於溫柔的裝飾。和房間內的其他任何擺放隨意的地方對照起來,都有一種奇怪的違和感。
扶著牆勉強地站了起來,年輕人沉默地用手指撚起了深色的幹枯枝幹,最後幾片褪色的花瓣因為他的動作而抖落下來,在他的眼前飄落著鑽入櫃子與牆的夾縫中,很快便再也看不見了。
“今年的梨花已經開過了……”他喃喃自語,“說不定也不會再有了。”
屋子裏灰塵的味道讓他又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年輕人勉強振作精神,踱步到了廚房的櫃門前,摸出了一袋兒深褐色的,氣味頗眾的陳皮。
巧合地順帶瞥見了不久前才被他永遠封存在櫃子裏的國際象棋。黑白相間的方格依舊界限分明,可惜再也不會有人能夠陪他對弈了。
他總共隻教過兩個女孩兒下棋。幾十天前,他永遠的失去了其中一個。
而剩下的那個,現在與他之間的距離說不定比生與死還要遙遠。
敲門的聲音打斷了他紛亂的思緒,年輕人驟然緊繃起來,沉聲應到:“進來吧。”
一個高瘦男人禮貌地向他微微鞠了一躬,聲音不高不低地問候到:“黎先生,您終於回來了。”
“盤古號上最近風聲太緊,不得不花了些多餘的力氣。”黎然平淡地應到。
“辛苦了。另外,您出發前交代我們去辦的事情,已經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