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啦!”風風火火地一腳踢開了門,元歲抱著一大疊齊眉高的零碎紙張本冊,在門口偏偏倒倒地繞了個圈,借著慣性直接衝到了淩夙誠的辦公桌麵前。
“你……”淩夙誠正打算起身把占位置的花盆擱到陽台上,就看見元歲先他一步將手裏的東西往地上一扔,然後大大咧咧地擦了擦一腦門的汗珠,伸出了一點舌頭,一邊給自己扇風,一邊呼哧互斥的大喘氣兒。
於是他隻能改口說到:“辛苦了。”
“沒事沒事!我剛剛才順便在一位退休多年的前輩家裏蹭了個飯……”聲音越來越小,自知理虧的元歲一拍腦袋,徒勞地補救到,“那個,我隻吃了幾口就趕回來了,真的不是有意耽誤時間,都是前輩太熱情了啦。”
淩夙誠也不揭穿,隻往底下略略地看了一眼,問到:“怎麽這麽多東西?”他多少看過元歲的會議筆記,知道她寫東西一向喜歡精簡字數,像是在本子上七扭八歪地列舉知識點似的。
“哦,我順便借了一些基本涉事人員當年的日記本,還跑了一趟出版社,奢侈地打印了一點當時的新聞報道。”元歲在自己的胸脯上虛虛的拍了拍,強調到,“相信我,我還是做了很充足的準備工作才回來複命的。”
“嗯。”淩夙誠很給麵子的點了點頭,“坐下說吧。”
“好。”才注意到近在眼前的花盆,元歲明顯往後仰了仰脖子,極其肯定地說,“又是翟一文幹的好事兒對吧?我的天,他非要把我擺好的文件袋按照他喜歡的順序重新整理一遍不說,還征用了我陽台上留著給魚缸曬太陽的空位來擺花!您也太由著他亂來了,不能這麽助長他的囂張氣焰!”
“……他也和我說過類似的話,針對的是你。”淩夙誠拿了個多餘的茶杯給她倒了杯溫水,“另外,我記得你的魚缸裏不是還沒有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