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棘手啊,這位淩組長。”按著額頭上被撞出的創口,黎然死死扣住傾斜牆麵上的凸起以保持平衡,“總之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控製他多久,你們幹脆一點。”
“我也想啊。”扒開身上堆疊的重物,孔仲思幹脆將打空了子彈的槍扔到了一邊,弓著身體在角落翻找著,“我也是頭一次知道你的這個能力還有靠不住的時候。沒想到他居然會在受控的同時下意識使用能力,如果不是我反應還算快,咱們這次就要丟臉的死在一個還深陷幻覺的人手上了。”
“輸給一個這麽全能的怪物有什麽好丟人的。”黎然的身體晃了晃,“順便,能不能搭把手,幫我這個體弱人士先包紮一下,畢竟我既沒有你們那麽健壯的身板,這會兒也騰不出手來自救。”
“辛苦你了。”終於從牆縫之間抽出一把被壓彎了的刀刃,孔仲思指了指正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高瘦男人,“不過重傷患者優先,所以還得請你再堅持一下。”
一步步走進正中間那位盡管眼睛裏充滿迷惘,依舊習慣性地擺出了防禦姿勢的年輕人,孔仲思在空中翻轉著手腕比劃了好幾個下刀的位置,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怎麽……到這種時候了,你居然下不了手?”高瘦男人噴出一口血,發散的眼睛衝著漸漸倒轉到正上方的牆壁,有氣無力地問到。
“雖然確實是有一點點這個因素在——”操縱重力將周圍所有可能因為淩夙誠的突然暴起而造成二次傷害的雜物依次清理幹淨,孔仲思一本正經地回答到,“我是在想,究竟怎麽才能用這把破刀殺死他?你們誰那兒還有更趁手的武器麽?”
“想那麽多做什麽,大不了直接把這怪物的頭割下來。”有人接嘴到,“我倒還不相信,他還能再長出一個來?”
“你這……話糙理不糙,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孔仲思短促地笑了一聲,“不過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一點?況且我現在還指著他能再多安靜一會兒,讓我有點時間恢複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