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股大力纏著脖子提溜起來,藍頭巾在空中胡亂地掙紮著,麵部因為極度的缺氧而猙獰發紫。
真是太大意了!他的雙手緊緊扣著勒在脖子上的線繩,盡可能給自己增加喘氣的機會,**來**去的同時勉強用一條腿勾住了側後方的樹幹。
留給他活著脫困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藍頭巾在身後的樹幹上一蹬,將自己又往前**了一小段。慣性使他的後背很快結結實實撞上硌人的樹皮,他雙臂發力,硬是將自己快被勒斷的脖子從繩套中解救出來。
原本就矮小幹瘦的藍頭巾猴子似的在空中一個扭腰,熟練地抱著足夠兩人環抱的粗壯枝幹飛快溜了下去。
隻有一發子彈打在他的頭頂。盡管出手迅速而又詭譎,對方的補刀卻來的遲了一點。
踏著橫生的枝幹調整了自己身處的角度,藍頭巾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隨即麵色一沉。
船上訓練出的軍人。他可以肯定。
稍微仔細想想,剛剛對方遲遲不開槍多半是因為彈藥不足,在審時度勢之後決定自信地節約資源,所以才在明明可以更有效偷襲他的前提下采用這麽環保的方式來埋伏。
這是看不起他嗎?藍頭巾啐出一口唾沫,從袖子裏摸出一把袖珍的折刀。
熟稔地將刀刃旋出,藍頭巾的手指在刀背上輕柔的撫摸著,用標準的英語低聲念了一段禱告詞。
這是他在十歲那年收到的生日禮物。時間在平滑的刀刃上留下了洗不去的暗色斑點。為了盡可能留住這把流水線製成的粗糙工具,他現在不到關鍵時刻都會盡可能減少使用。
和小流氓似的外形完全相反,他小時候居然是在人類的鎮子裏被虔誠的教徒撫養長大。在那間小小的閣樓裏,除了他,還有另外十二個兄弟姐妹一起生活。大家在白天裏跟著時而嚴厲時而慈愛的“父親”一起唱誦古老的歌謠,又或者是共同前往善良的資助者家中,做些灑掃整理的活計算作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