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經過的樹林裏忽然傳來一聲突兀的槍響。童思源將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若有所思地抬頭望著一行被驚起的鳥群。
“出什麽事兒了?”
跟在他身後的人群漸漸**起來。他叼著一根因為之前浸濕過而略微失去滋味的煙,淡定地舉起一隻手示意暫時修整。
“恰好,給你個鍛煉的機會。”他拍了拍矮個少年的肩膀,“帶一隊人回去看看情況吧,否則還真叫人不得不在意。”
“有什麽好看的?要真出了什麽事兒,也不至於隻開一槍了。”少年一臉的不太樂意。
“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再說了,年輕人就該多跑跑腿見見世麵。”格外明顯的白煙像是縈繞指尖的雲霧,童思源瀟灑地抬起一隻腳踩在略高一級的台階上,“說不定還會有什麽意外收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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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抵在腦後的槍口在一瞬之間堪堪挪到了耳側。算是意料之內的事情,但子彈貼著她呼嘯而過的時候,元歲還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順勢伏低身體,對著身後的藍頭巾一個肘擊。
剛剛恰巧站在她正對麵的孔仲思微微睜大了眼睛,似乎並沒有反應過來那顆子彈是怎麽詭異的越過元歲打中他的胸口的。
元歲隻來得及用餘光瞥見他用力按壓著血流不止的傷口,同時滿臉不敢置信地回過頭,就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全力應對自己眼前的麻煩。
藍頭巾隻覺得腦袋裏突然斷了個片,胸口也沒來由的一痛。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隻剛好看見一束用發帶紮起來的頭發在空中甩了個圈,手中好不容易奪過來的槍支已經再次易主。
清晨的太陽恰巧從元歲的身後升起。藍頭巾隻覺得這個人仿佛被金邊勾勒一般微微發著光。
這一幕實在是太過不可思議了,簡直像是“父親”的箴言中才會出現的神跡。他下意識睜大了眼睛,一時竟頓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