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經曆了一個令人精疲力竭的長夢,在觸感過於硬邦邦的**掙紮了一會兒,元歲睜開眼睛,猛地坐直了。
不熟悉的床,不熟悉的天花板,不熟悉的病房。她一手托著酸痛的脖子僵硬的環顧一周,滿臉茫然的思考了三秒,“咚”的一聲,幹脆重新倒回了**。
特別乖巧的閉上了眼睛,順便還用紮著針的手仔細地掖上了被角,元歲頭一次如此認真地對待睡覺這件事情。
看來最近確實是累壞了,都出現這種奇奇怪怪的幻覺了。
視野再次變得漆黑一片。元歲蜷著身體,正迷迷糊糊的醞釀睡意,忽然聽見兩個清脆的聲音漸漸逼近。
“原來你們把上次帶回來的那個姐姐安置在了這裏呀。怎麽樣,她有醒來過嗎?”
“還沒呢。這都快一個星期了。”
“她受了很重的傷嗎?那你們怎麽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這兒?”
“沒有沒有,徐姐姐檢查過啦,除了感冒發燒的症狀,她身上的外傷就隻有擦傷和淤青而已。再說,上次去湊熱鬧的時候,咱們的人之中也有不少受傷的,這不是床位已經滿了麽?所以也隻能讓她先在這裏將就將就啦。”
一隻極其白皙的手從外邊推開了門,看五官就知道不是亞洲人的栗發小姑娘忽然站定,與剛剛像魚一樣彈起來的元歲大眼對小眼。
“怎麽啦……”後進來的小姑娘紮著兩個快翹到天上去的羊角辮,手裏抱著個裝滿半青不紅小蘋果的竹編籃子。
情勢驟變。元歲不得不左瞄一眼右瞅一會兒的分心關注進門的兩個人,同時暗自懊惱人類的眼睛怎麽沒有分開打轉的功能。
尷尬的對視大概維持了足足十秒。直到羊角辮小姑娘突然小大人似的眉頭一皺,將蘋果死死護在懷裏,警惕地大聲叫到:“這可不是給你吃的!”
“呃……”元歲嚴肅的表情瞬間一垮。她衝著這個看上去頂多隻有十歲的小姑娘無辜的眨眨眼睛,很快轉向了看上去至少初中畢業的白人少女,“你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