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鯨落都市

第兩百一十章 信箋

淅淅瀝瀝了一整夜之後,雨聲終於漸漸弱了下去。醫療器械發出的滴滴聲平緩規律,黑暗中,淩夙誠緩慢地地睜開了眼睛。

早上五點整。無需任何外部因素的打擾,他的生物鍾一如既往的準確。

即便是根本沒有事情可做,他也從來沒有在**磨蹭的習慣。熟練地拔出手背上的針頭,淩夙誠將輸液器一圈一圈纏得整整齊齊,然後才翻身坐起。

明明才剛剛開始新一天的運作,眼睛卻已經開始發澀。淩夙誠騰出一手按了按眉心,另一手將豆腐塊兒似的被褥擺回**,頭兩步走的稍微有些晃晃悠悠,但是很快便穩住了。

他最近的睡眠質量並不好。如果不是因為傷病蒸發了太多體力,或許還會更糟糕一些。因此,就算是每天起碼在**躺了超過二十小時,深入骨髓的困倦依舊如影隨形。

洗漱的時候,肩膀上的傷口似乎又一次崩開了。淩夙誠眼看著殷紅的血跡一點點染上了淺色的衣服,半晌之後,痛覺才被遲鈍的大腦接收。

疼痛是他生命中的常客。不過觀察皮膚是怎樣一層一層重新連接,對他來說倒稱得上是一個比較稀奇的體驗。曾經令無數人嘖嘖稱奇的愈合能力在小半年的時間裏經受了太多次艱難的考驗,現在工作起來簡直如同老驥伏櫪一般。盡管一如既往地盡職盡責,但是受困於過於浩大的工程量,隻能先努力把最要命的幾個地方先慢慢補起來。因此,這類影響行動但是不影響存活的小毛病便被暫時擱置了。

淩夙誠本人對於這些問題倒不算是很在乎。但是翟一文最近對醫生的態度確實可以說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差。

“別跟我說什麽‘死馬當活馬醫’。”翟一文有一次甚至氣得直接扯起一位年輕醫生的白領子,“你給我看清楚一點,他就不是什麽‘死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