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望下次咱們能有錢租個大點的車。”元歲用力錘了錘僵硬的背,一腳將車門踹開,連滾帶爬地跌進沙地裏。
“光有錢還不行,我們還得有那個運氣。”童思源歎著氣回答。
擠作一團的後排終於稍稍鬆開。蘭芷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第二個往外挪動身體。顧嵐扶著額頭歪倒在座位上,很沒形象地氣喘如牛。
“還是下來吧。”元歲的後背已經完全汗濕,此時正舉著一瓶被曬溫了的礦泉水給額頭降溫,“信我,外麵反而比車裏涼快。”
“你到底出不出去?”後排唯一一位男士童畢安,現在依舊保持著雙手抱頭以表紳士的姿勢,“嘖,那我開我這邊的門了。”
“拉……拉我一把。”顧嵐也顧不得別的什麽了,上氣不接下氣地朝童畢安伸出手,“太,太熱了,我覺得自己好像都化了,褲子已經被粘在椅子上了。”
片刻的新鮮勁兒之後,這輛複古的交通工具很快暴露了自身的兩個巨大缺陷。一是內部空間太小,據說是從前最熱銷的“家庭經濟款”,目測後排隻能裝下兩個成年人,現在卻硬是塞了四個人進去。二是出廠太久,目前又少有懂得修複這種機械的人,已經算是個苟延殘喘的老古董了,別的勉強還能將就,就是空調的製冷效果實在是太差,在幹熱的荒漠上跑上一陣,裏麵就像個蒸籠似的。
“我這兒實在是沒有別的車啦,你們要是不借這個,就走路去吧。不過現在已經算是正式入了夏,小心不要被這裏太陽烙成一張餅哦。”在自己女兒的婚禮上喝的酩酊大醉的老板如此回答,“這東西現在可稀罕了,要是你們看不上的話,我明天就借給別家。”
於是,六個人不得不體驗了一整天悶在鐵罐子裏蒸桑拿的感覺。
“我覺得自己正散發著一股烤肉的香味。”元歲搓了搓自己的臉,“鹽和孜然還有嗎?我第一次聞自己聞到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