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它們好歹也算是你們重要的研究成果吧?怎麽這群猴子平時就住的這麽擠啊。”元歲摸著下巴,居然還敢走到玻璃箱跟前去,和猴子們大眼瞪小眼了一陣,突然“噗”的笑了一聲,伸著脖子做了個誇張的鬼臉。
玻璃對麵的小東西們立刻憤怒的上躥下跳起來,哇哇亂叫著驚醒了更多睡眠中的猴眾,四麵八方爪子騷刮的聲音瞬間響成一片。
“你怎麽就這麽皮呢。”童畢安一個人站得最遠,似乎是對這些剛剛還讓他吃過苦頭的生物心存戒懼,“小心一會兒跑出來兩個,第一個被咬的就是你!”
“怎麽可能。”元歲絲毫沒被嚇著,“要是這群猴子隨隨便便就能從玻璃櫃裏跑出來,這位醫生剛剛還敢走在最前麵麽?再說了,靈長類動物可聰明著呢,它們當然會記得到底是誰把它們關在這裏的,我隻是個路過的。”
房間內的空氣中彌漫著過於濃重的消毒水味。童畢安抬手扇了扇,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為什麽你們一個個都好像很淡定似的。”他鼓起勇氣定睛看了一眼那些小東西,才發現它們毫無光澤的毛皮上滿滿都是凝固的血塊,“這已經涉嫌虐待動物了吧?也太沒人性了。”
“不使用動物的話,你覺得我們應該用什麽來完成實驗?”青年人雙手並用地支在桌上,似乎隻有這樣才能勉強站立,“人類的胚胎當然是不行的,因為這是泯滅人倫的,是‘惡魔般的行徑’。可如果連培育動物都讓你覺得太過殘忍,我隻能勸你從今天開始,每頓飯都吃素算了。”
“那怎麽行,照您這麽說,植物就不算生命了?”元歲一本正經地反駁到,“我覺得他以後還是靠喝風活著吧,或者偶爾嚐嚐露水也成,說不定哪天還能順便得道成仙呢。”
童畢安被堵得厲害,隨即咬著牙用力扭過頭去。元歲卻清了清嗓子,抄著手走到他身邊,低聲勸了一句:“別想太多。作為一個在船上降生的嬰兒,我覺得他們確實還算不上喪心病狂啊。沒什麽意義的同情心就省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