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吧。”背靠在一棵樹邊,童思源眯著小眼睛,看上去似乎是有點疲倦的樣子,“這附近也不安全。盡量概括的簡潔一些,細節我們可以等到確認安全之後再談。”
“那我先在周圍放放風。”阿年用一隻肌肉突出的大手分別拍了拍萬一和柳霞的肩膀,然後一頭鑽進了灌木叢中。
“……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麽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垂著頭沉默半晌之後,萬一才聲音幹澀地開口。
“這火究竟是怎麽燒起來的?又燒了多久了?”看出對方的腦子裏還是一團亂麻,童思源隻得先以提問的方式替他大致梳理出事件的開頭,“其他孩子呢?為什麽你們現在這麽分散?”
萬一頹唐地托著背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抽了抽鼻子,混亂地回答到:“我不知道……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那些人點的火,也不知道其他人現在都去了哪裏……兩天兩夜了,除了在路邊看到過幾具我們的人的屍體,我還沒見過別的活人。”
“說明你的運氣不錯。”童思源淡淡地看他一眼,“如果你們三個也在路上碰見了那些士兵,阿年一個人可帶不動你倆。”
萬一的身體一震。童思源看著他慢慢地抬起頭,用一種極其茫然的神情望向晃眼睛的天空,最後隻說了一句前言不搭後語的話。
“真是不甘心啊。”少年的眼睛依舊澄澈幹淨,隻是緩緩歎氣時隱約短暫地蒙上了些許霧氣。
童思源聽出了一點言外之意,也跟著發出一聲歎息:“這個世界時常會在每個人最意想不到的時機給予教訓。”說完,他從兜裏掏出一塊兒勉強幹淨的手帕,又遞給了眼眶通紅的柳霞,盡可能溫和自然地接著說到,“不介意的話,拿去稍微擦擦吧。”
樹蔭在少女白淨的皮膚上灑下了斑駁的光點。柳霞啞著嗓子道了句謝,繼續呆立在一旁,咬著嘴唇不願意多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