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散散的槍聲在十字路口周邊來回盤桓著。一處不起眼的巷口之內,一個表麵有些磨花了的井蓋忽然從下而上被人翻了起來。足足又過了半分鍾之後,一個頭發濃密的腦袋才冒了出來。
“艸,聽著陣勢,像是已經打上了啊。”邱平寧雙手在地麵上一撐,還算利索的翻了出來,一雙明亮的眼睛瞪得老大,“希望我們還沒來得太晚。”
灰色的煙塵還未徹底從城市上空散去。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有些嗆人的味道。他猛地向前一竄,貼著牆根張望了一會兒,才摩拳擦掌地開始準備解下暫時綁在身後的狙擊槍。
“誒,那個誰呀,衝得那麽快幹什麽。”簡鬆明也才剛翻上來,原本還在整理自己暫時用透明膠帶粘死在大腿上的裙擺,注意到他的動向後連忙上前橫伸出一隻手,將邱平寧攔在了身後,“怎麽,急著想立功啊?先掂量掂量自己這把小骨頭有幾斤幾兩吧。”
邱平寧有些不習慣她這幅大姐大的口氣,頂嘴到:“說得好像那個罵罵咧咧催了一路的人不是你似的。這都快到門口了,怎麽,你慫啦?”
敢情是報複自己之前當著整個通訊頻道的人下他麵子的事情呢。簡鬆明露出一個很不屑的笑容,一邊搖著頭,一邊哥倆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上催,是因為你的動作實在是太慢了。看得讓人心煩。”她指了指街對麵的商場大門,“現在讓你趕緊停下,是因為這件事明顯有點不對頭。”
“怎麽說?”邱平寧擺出了一副虛心求學的樣子。
作為被淩夙誠提議強行綁在一塊兒的兩個人,他倆一路上拌嘴就沒停過。一個是城裏專門分管天賦者有關案件的警察,一個是地區內混得風生水起的軍火販子,近年來,兩人明裏暗裏起過的摩擦都已經不算少了。隻是因為後者經驗豐富,太熟悉軍隊和警察的套路,一般都隻指派小弟在城市裏有一陣沒一陣的搞事,還沒有親自蹲過局子,所以對於邱平寧來說還算是個罪犯界“傳說級”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