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地請問一下,任先生,”關鍵時刻,還是一直在平靜地夾菜的湯雨澈最能鎮住場子,“您究竟是做什麽事的?中間人?不太像吧。如果中間人都是長您這樣的,恐怕便很難做成生意了。”
“說來正巧,我也想問問你是做什麽的。樂隊的新成員?不像吧。”即便是坐在椅子上,人高馬大的任世景也可以俯視眾人。
一旁的卷毛剛想插嘴,就被湯雨澈揮手打斷。她的聲音依舊鎮定自若:“我既是客人,又是女性。一般來說,似乎應該您先自報家門?”
“說的也是。”任世景輕輕笑了一聲,“我確實是暫時充任‘中間人’這一角色的,畢竟你可能也知道……你身邊的這位有些特別。”
“抱歉,請允許我好奇地多問一句。您以前是做什麽的?總不可能是……‘健身教練’吧。”湯雨澈挑了挑眉。
所謂“健身教練”,可以說是流傳於軍校內部的經典冷笑話,時常用於形容那些鍛煉得過於暴露自己身份,不適宜執行潛伏任務的大塊頭們。
“這位小姐倒是很懂行。”任世景稍微直起了身體,“我過去曾在‘顓頊號’上效力,可惜現在,隻能換一家主子辛苦打工了……那麽,出於讓我們雙方都可以放心的考慮,現在能不能請你也做一個自我介紹呢?”
“曾在顓頊號上供職嗎……”湯雨澈似乎正在低頭思索,沒有立刻回答。
注意到任世景眉頭略微的慍色,呂家夢連忙在一旁解釋:“這位便是湯小姐,我們這單生意的出資人,我……給您提過的。”
“哦,湯護士?”任世景眼底似乎閃過一絲不快,“您現在出現在這裏……似乎有些不妥吧?我聽說,您前幾天才因為傷重住院,而且在醒來之後……還接受過軍方的調查?”
“軍方的調查?”呂家夢臉色大變,音量瞬間拔高,“湯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既然已經被盯上了,又怎麽能光明正大地過來找我?怎麽,想拖我們下水?我的天,你該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