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揚在空中的紅綢帶漸漸吸飽了雨水,垂墜在旗杆的頂部。
雨水讓一切可供攀援的位置都變得有些打滑。元歲幾乎是仰麵摔在了屋頂上,一邊揉著頭頂一邊緩緩翻過身來,趴伏在這個村內相對的製高點。
裹在袍子似的大衣裏帶頭朝著村口接近的大高個有些似曾相識。元歲眯著眼睛仔細辨認了好一會兒,才敢確定對方的確就是那個三番兩次與淩夙誠打過照麵卻都奇跡般的撿回一條命的任世景。
“您之前不就一直跟在他後麵嗎?說真的,你們真的應該先下手為強的。”元歲覺得自己要捂著另一邊的耳朵才能在大雨中勉強聽清耳機裏的聲音。
“小老大這個人,你知道的咯。”韓越回答的語氣還是那麽漫不經心,“你那邊現在的具體情況是什麽?”
“很糟糕。”元歲回答,“十分鍾前我剛剛看到咱們船上那支惹是生非的樂隊走進這裏,他們花花綠綠的打扮把這兒的居民嚇得全部逃回了家,不過膽子大一點好奇心重一點還敢在二樓開著窗圍觀一下。現在你們剛剛放走的任世景正帶著十幾個著裝風格樸素但是更加殺氣騰騰的幫手經過這裏,其中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在顓頊那裏見過的熟麵孔……也就是說,他的隊伍應該和我們一樣,都是比較專業的。運氣不好的話,帶著新仇舊恨的任世景很快就會跟樂隊在村子裏撞上,我現在蹲在房頂上祈禱。”
“祈禱他們不要撞上?”
“不不,我對自己的運氣有比較清醒的認識,我隻希望樂隊成員可以保持鎮定,乖乖的成為人質,不要在鎮上交火。否則明天大陸上的頭條新聞可能就是‘新舊人類於一小島發生激烈衝突,傷亡已升至數十人’這種唯恐天下不亂的。”
“你對自己運氣的判斷很準確。”通訊裏韓越的聲音頓了頓,“我們剛剛循著信號找到湯雨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