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幹屍保持著詭異的姿勢,密集的讓我頭皮發麻,在我跌坐在地上的瞬間就翻身爬了起來,一把接住了落下來的火折子。
火折子在我手裏閃爍了幾下終於明亮了起來,我再次抬頭去看頂部的凹槽,發現在每具幹屍的身下都有一條暗槽,像引水渠一樣,把幹屍體內流出的屍液都匯聚在了一起,然後順著牆壁流了下來。
剛才雖然緊張隻看了幾眼,但我還是看到,這些幹屍的頭顱都保存的非常完好,每一張臉都猙獰的看著地麵,渾濁的眼球都爆了出來,就像寺廟裏的羅漢像一樣。
牆壁上的暗槽在凹槽的底部匯聚到了一起,然後在牆壁上又開始分散開來,像樹枝一樣開始延伸。我伸手在牆壁上一摸,就發現這些屍液下邊有很多細小的暗槽,屍液就是順著這些縫隙流動的。
這些屍液一直沿著牆壁流向了地麵,我蹲在牆角一看,發現整麵牆壁和地麵之間有一條手指粗細的縫隙,火折子照過去,能看見裏邊有黃綠的粘稠物。這條縫隙在牆壁的中部開始往外延伸,沿著地麵一直通到了洞穴中間的那團黑影裏。
剛才在通道裏感覺到的風,就是從黑影中間吹過來的,四周漆黑一片,根本沒有出口。我坐在地上休息了一會,點上一支煙抽了幾口,煙灰塗在了胸口上,剛才的口子在跌倒的時候撕裂了,暗紅色的血液順著指甲戳開的口子流了出來。
我站起身朝著黑影走了幾步,就在我距離黑影還有三四米的時候,我忽然停了下來。剛才四周牆壁上反射回來的腳步聲裏,突然就多了一個聲音。
我停下來站在原地,仔細的聽了一會,就發現從前邊的黑影裏,傳來了輕微的咯吱聲,就像用指甲摳木板的聲音,咯吱咯吱有規律的傳了過來,聽的我心裏發毛。
但是隻響了十幾下,這種聲音就消失了,我輕輕的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前邊想起了一連串的咯吱聲,像無數隻老鼠在啃木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