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千鈞一發之際,楚晴隻感到一股軟綿綿的道力從身後傳來,輕輕地將自己的身子接住,順便化去了鬥法時傳導到自己身上的道力。跟著後背一挺,自己便靠在了一個堅實的胸膛上。驀然回首一看,卻是風疏竹,一雙明亮若星辰的眼睛緊盯著前方,一隻臂彎攬著自己的身子,乘著風向後翩然飛去。
如此,心中所有的恐懼便都消失了,楚晴安然地緊緊蜷縮在風疏竹懷中。在落葉紛紛中,兩人向後飄飛了數丈遠近。時光好似在此遲滯,如此傾危之時,這個人,再次如約而至,及時出現,自己感受著那份踏實和美好,所有的危險便如同耳邊呼嘯而過的清風,任由它而去了。
一聲輕吒,一襲白衣,一個冷豔無雙的女子,在身側擦肩而過,光耀無比的劍華照亮了時空,陡然驚醒了沉醉之人。那一瞬間,她轉頭冷冷地向自己看來,明亮的眸底閃過一絲難以形容的情感,正是冷若冰霜的水淩月。
隻見水淩月嘴角向上微微翹起,決然轉過頭去,握著水月劍的手更緊了幾分,長長的劍華如奔瀉銀河,向那中年女子胸口刺去。
而對麵那中年女子顯然看出水淩月的這一劍道力不低,遂放棄追擊楚晴,趕忙伸手一引,如山劍光向水月劍迎去。
就在兩條劍華相距一丈不到的距離,巍巍的劍光照亮了那中年女子的麵容,那一刹那,水淩月睜大了眼睛,驚容乍現,忽地高呼一聲:“師父!”同時趕忙收住水月劍,手腕稍一偏,向一旁側過去。
而對麵那中年女子雖對水淩月的呼聲視若未聞,但一雙泛著紅光的眼睛,卻死死盯著水月劍,高呼道:“水月劍!”, 聲音中有些變調,有些狂熱與亢奮,隨即劍光一側,也偏離了方向。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場險些釀成慘劇的誤會之時,那中年女子欺身而進,麵露癲狂之色,一探手抓住了水淩月手中的水月劍,用力一扭,便奪了過去,跟著另一隻手重重擊出一掌,端端正正打在了水淩月毫無防備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