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構道:“有事,當然有事。靖海侯剛剛回京入宮,給朕帶來了許多喜訊,朕想著,愛卿心思細膩,可以為朕出出主意。”
秦檜一驚,道:“靖海侯已經回京了?”
“是啊?”趙構放下手中的協議,抬頭看著秦檜,“這一大框子的協議,都是大宋與南海諸國的邦交協議。”
秦檜心中趕緊計算著,不知道趙成章跟皇上說了什麽。
秦檜說:“靖海侯為朝廷居功甚偉,臣自愧不如!”
“慢慢來,不能一口吃成個胖子。”趙構道,“對了,愛卿臉上的傷疤,朕記得你說,是你為了潛入金朝內部,自己割了自己一刀?”
秦檜心中一緊,不知皇上為何突然又說起這件事。他回答:“是……”
趙構突然喝道:“這分明就是襄王在你臉上刺的,你為何騙朕!?”
秦檜嚇得趕緊順著凳子滑跪在地,戰戰兢兢說:“皇上,臣該死。這,這個傷疤……它確實是襄王留下。皇上聽臣解釋,臣那樣說,隻是為了不讓皇上誤會我跟襄王之間的關係。”
“是嗎?你敢說,你處處調查,沒有針對襄王?”
“臣一心秉公,絕無半點公報私仇。若皇上擔心這點,臣可立即辭去刑部尚書!”
趙構負手而立:“哼!你老實告訴朕,太上皇和皇親國戚在途中被人襲殺,是否跟你有關?”
秦檜伏首急道:“此事絕對與臣無半點關係。後來,臣潛入金朝,查出此事與完顏宗弼有關,並且曾經向襄王匯報過。”
趙構又糾結了,秦檜的回答和表現,不像是撒謊。
如果秦檜為了不讓趙構因為那個刀疤,而懷疑秦檜與屈平的關係,不影響為皇上盡職盡責盡忠,進而說是自己割傷的,也是說得過去的。這樣另一方麵,還能表示秦檜對屈平的不計前嫌。
人總是願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而實事卻要退居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