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遠恨啊。
他練了這麽久的武功,到頭來還沒有施展的地方,一出山便要死在絕頂高手的手中了嗎?
不過仔細想想,能死在示道僧這樣的絕頂高手的掌下,也不算委屈,不過他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要問。
“前輩,身為佛門弟子,您是怎麽能下得去手,將那明惠寺之中的僧人們都殺掉滅口的?”
“你說什麽?”示道僧的手停住了。
沈心遠閉眼等了半晌,也不見示道僧的手來抓他,偷偷睜開一隻眼瞧了瞧,隻見示道僧一臉的悲傷之情,保持著那欲抓人的姿勢,半晌過後,站直了身子,又問了沈心遠一遍:“你是說明惠寺之中的僧人都死了?”
“沒錯。”沈心遠勉強撐起身子,斜靠在身後的牆邊。
“是你親眼所見?”示道僧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又問了一遍。
“是我親眼所見,那鮮血流了一地,大雄寶殿裏麵都沒有能夠立足的地方,還是我去報的官。”沈心遠說著,似乎是發覺了一絲不對勁,反問道,“怎麽,難道這件事不是前輩做的?”
示道僧搖了搖頭,什麽也沒有說,轉向了杭州城的方向原地坐了下來,低聲念著什麽,沈心遠離得近,聽得清楚,他念的是《往生咒》,似乎是在為明惠寺中逝去之人超度一般。
這下沈心遠倒有些不知所措了,本來應該趁機逃走的,可是無奈他傷得太重,已經站不起來了,隻能繼續倚靠在牆邊恢複力氣。
這個時候,院門處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似乎是來了不少人的樣子。
忽然間,原本緊閉的大門被從外麵推開了,一個人影率先走了進來,隻不過那走路的姿勢有些別扭,似乎是腿上有疾一般。
沈心遠抬頭望去,走進來的人讓他大吃一驚,因為這個人居然是軍不言。但是現在的軍不言狀態有些不對,他的上身被幾股麻繩捆了個結實,腿上的輔助機括也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