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京城已經是滿目瘡痍,說是滿處都是斷壁殘垣也有些過火,可是這滿地的狼藉,似乎是這座本應該繁華無比的城市的哀嚎一般。
或許住在這裏的人也沒有想到,有一天,京城之中也能做到夜不閉戶,隻不過這並不是安寧的表現,而是城中百姓死的死逃的逃,想關門也沒人關了。
眼下已經沒人在乎自己的家裏是否進了賊,能活著跑出京城已經是最大的幸事,相比於那些倒在地上爬滿了蠅蟲的人,至少他們還有一條性命在。
看著街道之上滿處拋灑著的血液,沈心遠不免有些感慨——這京城之中看似繁華,可隻有人都跑幹淨了,方才能發現,京城裏居然也有這麽多舔血的蒼蠅。
沈心遠牽著馬,慢悠悠的走在一條寬敞的街道之上。
若是在平日裏,這條街道一定是人山人海的所在,哪裏像現在,除了蠅蟲,便是滿眼的破敗。
這裏是京城的外圍,並沒有幾個叛軍,沈心遠隻需要避開便好。眼下還不是與他們發生衝突的時候,過早地暴露自己,怕是會徒生事端。
不過這大宛駒實在是有些招眼,沈心遠也不是在漫無目的的瞎逛,若是能找到一個安全的落腳之處,甚至能想個辦法混進皇宮之中打探打探消息,怕是再好不過了。
可這皇宮早就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水泄不通,就算沈心遠身手絕佳,也不可能硬生生的闖過封鎖。
“沈兄?”忽然間,一個聲音叫住了沈心遠。似乎是害怕引起周圍人的注意,這聲音也不太大,以至於沈心遠險些將其忽略掉。
轉頭觀瞧,一個腦袋從旁邊一扇掛著“東來客棧”匾額的大門之中探了出來,居然是賈蓬。
“快進來!”賈蓬確認是沈心遠,一個閃身出來,拉住沈心遠便往門裏拽。
“慢著慢著,我的馬……”雖說直接牽著馬從正門進去有些不妥,可是眼下這般景象,又有誰會在意這點細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