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自太祖柴榮立國至今,已享國近兩百年。
周太祖立國之初勵精圖治,為了防止唐末慘絕人寰的亂世再度出現,提出與士大夫共天下,崇文抑武。
遼國契丹曆經百年廝殺終於崛起,一代天驕的周太祖當然看到了北方的威脅,誓要奪回河套和幽州這兩個傳統的漢家養馬地,最終卻抱憾離世。
太祖留下祖訓,奪回河套和幽州者可封王。但周朝自太祖離世之後和遼國大戰二十多年,互有勝負,最終雙方締結盟約。幽雲十六州依然是遼國重要糧倉,河套也被西夏國牢牢控製。
經過百年的休養生息,大周百姓將近一億,朝廷歲入6000萬貫。但這是地主士紳口中的盛世,和底層的小老百姓沒什麽關係。賦稅徭役越來越多,家裏土地越來越少,這都和大周商業的大發展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有日益發達的手工業、海貿和廂兵製度支撐,大周早已遍地流民。即便如此,大周也漸漸有農民造反的事情發生,並且規模越來越大。
三十年前朝廷曾經變法,試圖抑製土地兼並,減輕農民負擔。但在具體執行過程中,卻普遍出現了士紳和官吏勾結,將更多賦稅轉移到自耕農身上的事情。
官府推廣低息貸款,最後居然變成了強製的高利貸,各地私營錢鋪大發一筆。清查田畝無從談起,與之相反,士紳卻發現了小老百姓隱藏的一些田畝,開始了新一輪的兼並**。
民怨沸騰之下,改革很快作罷,負責此事的相公被流放荒島,鬱鬱而終。大周從此在土地兼並的老路上越走越遠,突破農業社會天花板的希望已經渺茫。
曆史再次證明,在“皇權不下縣”、“國朝與士大夫共天下,非與百姓共天下”的政治製度下,任何絲毫有違大地主大士紳利益的政策都會變質,成為這些“正人君子”兼並土地的借口。無它,權勢沒有製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