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麽簡單的……”
勳陽府城,府衙後宅。藺養成放下手中的信,歎口氣道。
依靠地利之便,勳陽知府藺養成從明月集和漢江作坊獲得了大量利益。應酬多了,後宅的事情也多了,藺養成秉行的又是孔孟之道,不想和作坊主、商人之流打交道,所以……
藺知府在幕僚和師爺之外,又聘請了兩個管事、一個文書。
有錢任性,藺養成在公事之餘,不必再費心思去“優雅地撈錢”,開始有時間和南陽的文人、同僚、才子應酬,提高聲望。
漢江邊上的每個作坊,以及進駐明月集的中小商戶,都有半成到一成的份子屬於勳陽、十堰的入流官。藺知府和十堰知州是最靠近明月集的大人物,當然要主持分配利益,或者說讓他們的幕僚和後輩參與分配利益,拿到了最大一份兒。
藺養成心安理得,畢竟他不是白收錢,平時會提供各種便利,還要約束勳陽的胥吏、牙行和經紀。他也覺得奇怪,以前收了商人的錢,不辦事也是有的,如今自己占著份子,居然生出了“責任感”。
知府大人既感到新奇,又覺得別扭,還隱隱有點擔憂。
明月集剛開建的時候,藺知府還對李響提出的合作方案不以為意:和商人談條件,不是自降身份嘛。
考慮到劉成棟、虞允文和青石先生,藺知府捏著鼻子應下李響的請求,以各種便利條件換取漢江作坊和明月集商戶的份子。自家是官府嘛,到時不滿意了,再談條件便是。
情況很快出現了變化。
漢江邊上的作坊越來越多,靠著平均七分的份子,勳陽十堰的主官大呼過癮,不約而同地約束自己,收獲了一打“兩袖清風”大老爺的名聲。兩個地方的入流官從漢江作坊抽取利益,互利共生的同時,還不用擾民。
在大周,“清名”還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