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鳴聲響起。
李響感歎了一下公雞這種生物的粗大神經,聽完李夢空等人的講述後閉上眼睛,靠上枕頭思考著什麽。
李響中箭時,衣袍下有細麟甲,還貼身穿著鎖子甲,衣甲間用絲綢衫相隔。戴的鐵盔更是三層防護,從外到裏分別是熟鐵、鎖子甲和皮甲,並與上身甲牢牢地結合在一起。愛惜小命的李響,簡直武裝到了牙齒。
其實,李響的鐵盔還有鬼麵鋼甲,中箭時沒有戴罷了……
事實證明,李響的擔心沒有多餘,“總有刁民想害朕”的橋段還是發生了。黃立仁聯合其他士紳大戶湊出的死士,挑準了莊內人心不穩的空擋,使用強弓硬弩射中李響三箭,分別命中了頭部、胸口和小腹。
然而並沒有用,李響同誌的甲太厚,明月莊在外科手術上進步很快。
命中李響的三支箭都塗有劇毒沒錯,但穿透雙層甚至三層甲後,箭矢已沒幾分力氣,隻是靠鋒利的尖端才入肉半分。醫衛處的五位領頭人取箭、清創、縫合、施藥……李響隻是沾了一丁點兒毒素,不到一天便醒了過來。
成吏員作揖,慢慢道:“莊主,是不是要通知漢江邊的三位,以及明月集的王家兄弟采取一些行動?屬下以為,官軍如此做法,已是徹底破掉了黃家的謀算,沒準還會驚動朝堂。”
“在形勢未明前,莊主自可稱病不出,等十堰知州那裏拿出章程,再現身不遲。”
議事堂的莊主臥房結構嚴密,又與外麵隔著好幾道厚牆。外麵的哭喊傳進來,隻剩嘈雜。
李響卻不難想象外麵的慘況。劉氏親族自食其果,但想到往日裏稱呼自己“莊主”的莊民遭遇如此悲慘事,李響難免惻隱之心。
摸了摸頭上的繃帶,李響慢悠悠道:“既然官軍已經把事情攪亂,那不如更亂一些,給知州大人出麵說和增加一些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