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四眼仔?就是打小看不清楚東西,很聰明的那個小子。就是,呃,戴著兩個水晶片兒的那小子。”
趙伯沒有直接說神秘的張老頭和柳至和在做些什麽,卻拐了個大彎,先提到了莊主的一位得意門生。
那樹森低頭回憶一會兒,猛地想起來,“就是數算隻差張家小子一線,在莊主的絕密作坊裏做事的四眼仔?我知道那小子,當年血祭的時候他還沒戴上水晶片兒,啥都看不清,把他腳下的家夥砍成好幾段,現在還有好多人躲著他走。”
“最近這小子又有大動作。有些人家之前還覺得當上莊主的得意門生太吃虧什麽的,說是有了本事不能看顧自家作坊,隻能在莊主的絕密作坊裏做事,還啥都不能透露……腦子真是被踢了,也不想想,莊主待莊民甚厚,又怎會虧待精挑細選的門生?”
“聽說甄老實正忙活的那個小水壩,就是為搬進後山的莊主門生建作坊準備的。據傳那幾個作坊建好之後,隻造精貴物件兒,作坊裏的器械都離不了。好些莊戶正四下找門路,想往裏麵塞人呢。”
趙伯點頭,又搖頭,心想:不是在談柳至和嗎?怎麽突然變了話題。
“咳咳,四眼仔那孩子犯過腹絞,就是張老頭和柳神醫救回來的。”趙伯提起莊民熟知的一件事情,“直接開刀取出一小段肚腸,沒過兩旬就大好了。”
那樹森做的是陰私事,雖然沒進過學,見聞卻非常廣博,“這在大周不稀奇啊。幾十年前就有神醫搞出了切闌尾治腹絞之法,京畿道有不少醫館都可以……”
趙伯咳咳兩聲打斷那樹森,“搬到後山的那兩位,會的可不隻是切闌尾。還有,醫衛處的醫術越發高明,以前受重傷的人,隻有三成活下來,如今已經超過四成,你覺得這些醫術如何來的?”
那樹森渾身一震,殺人如他,牙齒也開始打冷顫,“趙伯是說,這幾年被送進醫衛處,然後被火化的那些屍體,換來了醫衛處的醫術,和那些稀奇古怪的規定。呼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