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絲更加密集,打在匆忙間點起的木柴與破爛家具中,引發了濃煙,激起劈啪聲。
袁大鼻子這邊的六百人,看到麵前的敵人不到兩百人,先是愕然,繼而在心中嘲弄:聽聲音感覺怪嚇人的。誰知道你們竟隻有這麽點兒人,裝什麽大瓣蒜?!
袁大鼻子百思不得其解:眼前這支兵馬,應該便是東邊河對岸的那支鄉兵,那個身披奇怪重甲的年輕指揮就在其中。但對方已經離老子這麽近,為何不偷襲,反而要慢慢壓過來呢?難道對方的戰力之強,竟有把握擊潰老子的六百人?
戰力不能隻看人數,袁大鼻子投附永樂朝之後,很快便明白了這個道理。
官軍隻要不是爛到底的那種,就可以追著十幾倍的流民跑;聖公用老底子組建的披甲精銳,可以力敵幾倍的官軍;大周韓世忠部的中軍精銳,可以殺穿永樂朝數萬大軍的圍攻。
麵前的大周鄉兵能有那般戰力?
袁大鼻子不相信。對方的陣列看上去很齊整,站在前麵的漢子也給人一種凶悍之感,但沒有那種壓迫性。
李響這邊,明月莊的莊丁也看到了對麵這支方臘軍的詳細情形:披甲士兵不到三十人,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門,刀槍斧鉤、錘棒枷叉,看上去夠淩亂的。青壯那邊就更淒慘了,麵黃肌瘦不說,手執武器也以鐵叉之類的農具,以及燒過的竹槍等自製兵器為主。
雙方繼續靠近。
袁大鼻子命令放箭。雨水的影響體現了出來,八鬥的弓箭最多發出往日裏六鬥的拉力。
幾百支箭被發射,李響一方卻隻有七個被射中麵門和頭部的莊丁倒下,還有五個被射中了小腿腰腹等位置,停留在原地。
對方頭上的鬥笠居然可以擋箭?走在前麵的軍士都有甲胄?!袁大鼻子隱隱覺得不妙,此刻退守也來不及了,他隻能硬著頭皮給手下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