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澤又聽到整齊發箭的聲音,不以為意,準備派刀牌手和長槍手進攻寨牆。身後傳來一片慘叫聲,霍地轉頭,入眼的一幕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一共三輪射擊,共計300支重達60克的長箭釘在了弩手陣地上,直接射中小半的弩手。
倒鉤箭從天而降,有一個弩手被射中肺部,口裏不斷噴出血液。
另一個弩手身上簡單的掛甲,也就是插著幾片鐵板的簡易鎧甲,沒有擋住箭,丁史航的箭矢穿過鎧甲縫隙釘入他的腹部。帶倒鉤的箭矢不能亂拔,他隻能徒手爬到一旁,腸子在身後被拖出一條軌跡……
一個弩手被射中眼眶,在地上打滾掙紮,慘叫聲在嘈雜的戰場上十分瘮人……
從遠處看,官軍弩手陣地就像開出了一朵朵血花。
看慣生死的寨兵和一些青壯還好,老軍根本無視,李響和青年營的大部分少年就不行了,劉德成當場嘔吐。
李響在劉素素和楊營東的照看下,雖然幹嘔不止,但終究沒有出醜。
看著逐漸穩定情緒、但依然顫抖不止的少年隊員,李響終於明白了實戰的意義。訓練固然重要,但隻有經曆過戰陣才能真正稱之為士兵,否則隻是軟腳蝦!
劉德成穩定下來,聽力恢複正常。但還是大口喘息,手腳顫抖不止,感覺身體一片冰涼。
他並不清楚這是身體的正常反應,正常的話接下來幾天他連飯都吃不下。劉德成看著鎮定的熊成武、楊建川等人,為自己的軟弱感到羞愧。
善於學習的劉德成,強迫自己看著官軍的慘狀,發現地上的直弓箭矢呈幾條線分布。聯想到直弓30、35和40公斤的三種標準拉力,劉德成隱隱抓住了什麽。
大吃一驚的潘澤停止了進攻,命令刀牌手掩護弩手撤退,一百弓箭手警戒。
李響兵力單薄,自然不會主動出擊。命令已經到極限的寨兵、老軍和青壯,尤其是二十多個弓箭好手抓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