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除了少數幾個女孩子比較鎮定外,其他人基本都像曽姓少女一樣,到了極限。
畢竟是十幾歲的少女,即使之前有過不少“學習”的機會,昨晚也見識過血腥。可是驟然麵對活生生的肢體和鮮血,還需要動刀截肢之類,其中幾個少女終究支撐不住,朝門口跑去。
“啪!”的一聲,即將出門的曽雯雯被一巴掌打了回來,嘔吐物流了滿身。門外的傷員家屬震驚地看著一向和氣的曽木匠,不知道這廝發什麽瘋。
“曽老頭,你他娘的是不是腦袋壞掉了,幹嘛打自己孫女?”一個輕傷的老軍正吹噓自己的戰績,嚇了一跳,扭頭訓斥曽老頭。
昨晚殺了三個聯軍的一個壯婦上前扶住曽雯雯,橫腰開罵:“不就是女兒被人那啥了嗎?你有本事去找黃立仁橫啊,打自己孫女算什麽本事!”還沒說完就感覺不對,趕緊收口,周圍一片寂靜。
曽木匠的女兒和老妻昨晚被官軍奸殺,就是劉老根兒和老王曾經聽見的那兩位婦女。曽木匠一改往日的軟弱,拿著鑿子跟隨劉盛衝鋒。人沒傷到一個,自己受了些輕傷。
曽木匠雙目發紅,雙腿打顫,壯婦後退了一步,怕他發飆。“俺老曽不是為了自己女兒…不是,跟其它都無關。雯雯啊,你叔爺爺和你父親,當年一同為明月寨戰死,你哥哥和爺爺我昨晚也受了傷,你姑姑和奶奶也走了,咱家沒幾人了……”
“門裏,你受傷的叔叔伯伯們,本來沒幾個能活下去。可小夫子給了你法子,現在裏麵那些本該等死的家夥,都指望著你們女娃救命啊。”
曽木匠有些哽咽,周圍的傷殘老軍、受傷寨兵和青壯心有戚戚,裏麵正慘嚎的重傷員也似乎忘卻了疼痛,手術現場居然安靜下來。
“昨晚大家都在拚命,不能說你是女娃就可以不管。昨晚你的姑嬸,有很多上了戰場,倒下的就有十多個,現在該你們這些女娃上前…你出了這個門,門裏你的叔伯可能就少活一個,所以爺爺不能讓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