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禮賢看著眼前張燈結彩的畫麵,不由得輕輕歎了一口氣。
收回視線,轉身朝著門外走去,今天他的事情很多,沒有那麽多時間來感傷。
白蓁蓁木訥地坐在錦凳上,對麵的銅鏡中映襯著一張嬌豔的麵容,在殷紅的胭脂襯托下,顯得更加雪白動人。
喧鬧的喜婆不斷地繞著白蓁蓁說著討喜的話,但絲毫沒有改變白蓁蓁猶如死水一般的麵容。
從回到白府的那一刻,她便已經死了。
尤其是白家老太爺決絕的話語,以及自己父母哀歎的麵容,讓她有一種痛恨的感覺,痛恨自己生在這煊赫世家。
有些時候,她甚至會羨慕城南的那些孩子,他們雖然缺衣少食,但捧著窩頭的時候,他們臉上的笑容,讓白蓁蓁刻骨銘心,那是一種她從未有過的情緒。
思過園肯定不會再去了,但對於她來說,整個吳府,不是另一座麵積更大的思過園麽?
一念及此,白蓁蓁不由得劇烈咳嗽了兩聲,看著嘴角上更加嫣紅的色彩,白蓁蓁攤開手,雪白的手心裏,是一團嫣紅的色彩。
服飾梳妝的丫鬟大聲驚呼起來,喜婆厲聲斥責了一聲,順著丫鬟的指引,強行攤開白蓁蓁緊握的右手,不由得嚇得麵色大變。
一個盛裝婦人隨著仆婦的引導,快步走了進來。
看著白蓁蓁毫無血色的麵容,婦人麵露心疼之色,又飛快收斂起來,聽了喜婆的稟報,沒有第一時間去問責白蓁蓁,厲色斥責了房中伺候的奴仆。
這些都是新換上來的人,之前的丫鬟,因為協助白蓁蓁逃跑,等待她的,自然是最為嚴厲的懲罰。
婦人偷眼打量了一眼愣愣看著鏡麵的白蓁蓁,見其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話語而有所改變,心中輕歎一口氣,強顏笑道,“蓁蓁,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其他不開心的事情就不要想了。”